多巴胺流行病：社会为何失去长期思考

概要

Dan Koe把社交媒体、色情、游戏和流媒体比作社交、亲密、成就与娱乐的快餐：平台像快餐公司测试脂肪、糖和盐一样，组合恐惧、快速承诺与绝对化观点，最大化短期注意。作者强调，多巴胺并非单纯的快乐分子，而更多参与对尚未拥有事物的期待和追求；问题不在多巴胺本身，而在短期满足让头脑持续处于恐惧、欲望和失序中，逐渐失去对当下的感受。文章中的历史、神经科学分类及破窗理论均是作者的简化论述，不能替代专业科学结论。实践上，作者提出三步重建“挣来的多巴胺”。第一，主动策展数字环境：减少无意义短内容，阅读更长、更困难、能挑战信念的材料，取消关注和屏蔽无助于成长的来源。第二，把输入引向一个有意义的个人项目，用每天至少一小时建设能组成理想生活、产生真实价值的成果。第三，学习写作、营销和建设，在数字空间公开内容与产品，服务真正需要它的人。核心是重新设计环境和激励，让注意力从被算法喂养，转向长期学习、创造、贡献和自主。

正文翻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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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交媒体是社交的快餐。

色情内容是亲密关系的快餐。

电子游戏是成就的快餐。

Netflix是娱乐的快餐。

快餐本身是脂肪、糖和盐的组合。这些成分过去极其稀缺，今天却被用无限多种方式组合和测试，以找出哪一种最能让消费者不断回来。

要理解我们正在经历的廉价多巴胺流行病，需要先上一小段历史课。

社会的一种分类方式，是按照技术经济基础划分。换句话说，就是社会用来满足基本需求的基础生产手段，例如马拉犁与机器。作者列出5种类型：

• 采集社会：狩猎和采集。男性狩猎，女性采集。
• 园艺社会：简单种植。女性生产大部分食物，社会神祇变为女性。
• 农业社会：动物拉犁。作者称，由于流产增加，女性无法继续耕作，角色因此改变，社会神祇转为男性；80%的农业社会依赖男性奴隶劳力。

作者认为，这标志着文化的巨大转变。由于女性使用犁耕在达尔文意义上处于劣势，她们改变角色，开始承担更多照顾家庭的“传统”职责。犁耕带来丰富食物，男性有更多空闲时间沉思并追求新兴趣；作者把文字和数学的发明也放在这一时期。

农业之后的两种基础，是工业社会和信息社会。

请注意，人属物种大约200万年前出现，智人大约30万年前出现，而工业时代仅在300年前开始，相当于人类进化史的千分之一。作者据此认为，我们的头脑显然没有适应随后发生的一切。

随着工业时代发展，脂肪、糖和盐越来越不稀缺。我们可以从沿海地区交易盐，也可以快速生产脂肪和糖。

1920到1950年间，事情继续变化。流水线和朝九晚五工作出现了，感谢Henry Ford；人类的工作方式开始转向今天熟悉的劳动力体系。简单说，人们拥有更多金钱和潜力。

1950年后，快餐连锁店不断出现。接着，信息时代上线；电视黄金时代让信息得到更广传播。

再晚一点，互联网出现，信息像野火一样增长和扩散。继续快进，就有了Google、Facebook，以及其他即将变成巨头、争夺顶峰的公司。

这些东西起初并不全是坏事，但对权力的欲望，让技术在相当糟糕的激励下进化。一切都太新，从未有人做过；谁能猜到它最后如此具有破坏性？

所有领域的巨型公司，不只互联网公司，都在不择手段地试图“赢下游戏”，哪怕代价是客户的健康。

脂肪、糖和盐

这些是人类没有适应其极度丰富状态的稀缺资源。我们适应的是生存；找到稀缺成分时，大脑会释放多巴胺，标记我们发现了有助于生存的东西。

公司发现这个机制后，就可以测试并创造不同成分组合，最大化客户快乐，让他们不断回来。也就是成瘾。

四层肉饼汉堡，奶酪酱恰卢帕塔可卷饼，再配上一杯极易入口的48盎司超大汽水。

互联网公司照此办理，采用广告模式变现，并很快发现，两极化、煽动性的标题最能捕捉注意力。接下来，只需把更多用户“喜欢”的内容送进随手可得的屏幕。你好，“为你推荐”页面！

• 脂肪等于散播恐惧。
• 糖等于快速而诱人的承诺。
• 盐等于绝对化观点。

互联网公司测试这些组合，算法则喂给我们想要的全部内容，直到心智肥胖。恐惧驱动的内容让大脑释放多巴胺并缩窄思维，因为我们“需要”这些信息帮助未来生存。

于是，我们来到了今天。

快钱、快速性爱、快速知识、快速食物、快速娱乐。

一颗倒计时炸弹，起初感觉很好，后来感觉极差。

但故事还没有结束。

多巴胺并不全是坏事。

毕竟，我们正在经历第二次文艺复兴，正如文艺复兴发生在黑暗时代之后。对那些有意识、有意图、追求真相与成长的人，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是从事热爱工作、重新掌控人生的关键。

“更多”分子：多巴胺怎样运作

从广义上说，把某件事称为“重要”，也可以说它与多巴胺相连。为什么？因为在多巴胺的许多作用中，有一项是为任何可能帮助我们生存的事物提供早期预警。——Daniel Z. Lieberman

多数人不理解多巴胺。

正因为不理解，他们很难注意到不良行为，并以有利于个人发展的方式纠正。

多巴胺不是快乐分子。

多巴胺是“更多”分子。

但根据行为和感知提供反馈的神经递质，不只有多巴胺。

作者把神经递质分成两类：

1）向下的化学物质，也就是“此时此地”化学物质

向下看，你会看见什么？个人近身空间内的一切，可以够到、可以控制的东西。

作者认为，与眼前空间相关的“此时此地”化学物质，让你品味、享受正在体验的事物，或者选择战斗和逃跑。

催产素、去甲肾上腺素、肾上腺素、血清素、内啡肽和内源性大麻素。

2）向上的化学物质：多巴胺

看向外面，望向天空，浏览互联网，看看商店橱窗，或者回想一段有趣假期。

这些东西有什么共同点？

它们都是你尚未拥有的东西。

都是个人外部空间中的东西。

多巴胺会激励你追求、控制并占有尚未拥有却想要的东西，因为它们可能有助于生存。今天也许不再如此，但过去一定如此：更多资源、更多性机会和后代，一匹马和一把剑，让你穿越险恶地形，在未知土地发现更多。

那么，问题是什么？我们该怎么办？

问题是，博弈论激励锻造的信息已经极度丰富，我们因此承受多巴胺过载，失去了与现实的联系。

关系会受损，因为在多巴胺驱动下“拥有”一名伴侣后，你没有重新编程习惯，在蜜月期之后继续欣赏和品味这段关系。

上一封《意义危机》中，我们讨论了怎样通过存在、行动和成为重新连接现实。

多巴胺是期待分子。所以，如果想享受已经拥有的东西，就必须训练头脑离开面向未来的状态，回到持续面向当下的状态。

换句话说，更多地存在。浸泡在当下，养成正念习惯，出去散步，盯着一片叶子，从如此微小的绿色物体中封装的半透明生命网络里寻找快乐。这大概正是你缺少的主要习惯。

多巴胺戒断之所以有帮助，是因为你移除了所有代表“尚未拥有之物”的来源，并变得极度无聊。唯一选项，是从眼前事物中寻找兴趣，像重新成为孩子一样看见新世界。

但你不必专门进行多巴胺戒断。

你只需要改变接近、使用和利用技术的方式；这项技术正在摧毁多数人的人生。

整体解决方案：长期满足

事情是这样的。

多巴胺不是一种坏化学物质。

它既是成功的驱动力，也是失败的驱动力。

区别在于长期满足与短期满足。

别轻视这句话，因为二者差别巨大。

短期满足，也就是廉价多巴胺，会带来熵增。

长期满足，也就是挣来的多巴胺，会带来向心秩序。

在我们关心的范围内，熵是逐渐滑向混乱、不确定和失序。想想焦虑、不知所措，以及无法逃离的负面思想气泡；它似乎越来越严重，因为我们已经太久只停留在表面，无法再理解世界。

向心秩序，也就是逆转熵增，是所有人都面对的向上战斗。它意味着维持、创造或改善秩序与确定性。想想挑战怎样带来满足、心流、使命感，以及对人生的控制。

既然社交媒体已经是生活中如此庞大、几乎必需的一部分，我想把重点放在那里。

社交媒体很快就会变得有毒，但很难否认，它是我们今天和未来工作、沟通，以及与其他人保持共同理解、推动社会改进的组成部分。当然，最后一点正被严重利用。如果把理解世界的责任交给那些希望最大化平台停留时间、利用心智结构的公司，似乎没有人能与别人保持相同理解。

这就提出了问题：

成为策展算法的奴隶，会让你不断摄入短期满足内容，并停留在压力和生存状态。恐惧与欲望共同把你拉离当下，熵不断增加。你以为读的是一篇无害帖子，实际却是一口气读了50篇短帖的组合，在不知不觉中诱发头脑混乱。你退化、维持原样，并把自己锁进政治意识形态和静态意见的范式，而它们不利于在人生中取得任何值得拥有的东西。

如果社交媒体公司的激励不同，我们都会处于更好位置。但今天已经掉进深洞，不要把提高生活质量的责任交给任何人，尤其是巨型公司。这是你的责任。

为成功创建新的数字环境

你听过破窗理论吗？

它相当有趣。

作者把它概括为一项研究：观察两个不同环境，一个被故意打破窗户，另一个保持整洁。

在安装新窗户并清理区域的地方，犯罪率下降约50%。

在打破窗户并制造混乱的地方，犯罪率上升。

为什么会发生？

因为环境会强烈塑造行为。

在互联网上，我们每天都让头脑暴露在一个拥有成千上万扇破窗的区域。

数字环境比物理环境更快塑造头脑，因为其中可用信息更多。

关键在于：

极少有人意识到，是自己选择进入那个环境；作为有意图的个体，你也能创建一个新环境。

成为价值创造者：过一种挣来多巴胺的人生

社交媒体是我们能够使用的最伟大技术之一。

我无意炫耀，好吧，我确实有一点炫耀，但对我来说，社交媒体很少有毒或煽动。当然，我偶尔也会被政治洞穴和糟糕观点吸进去；但95%的时间里，社交媒体既是我取得非常规成功的引擎，也是燃料。

想一想，社交媒体允许你：

• 学习几乎任何东西，挑战自己的理解，并寻找新视角，从而更接近真相。
• 建立生意或独立收入来源。你可以间接接触55亿人，帮助他们，再交换金钱或注意力等另一种价值；这些价值又能用于带领更多人走上长期满足之路，形成涟漪效应。One Person Business Launchpad用简单语言拆解了这一点，目标是帮助你围绕主要技能或兴趣，从5名客户赚到第一笔5000美元。
• One Person Business Launchpad用简单语言拆解了这一点，目标是帮助你围绕主要技能或兴趣，从5名客户赚到第一笔5000美元。
• 寻找潜在雇主、投资人、团队成员或人脉。高价值内容现在会替你完成艰苦工作。

这些行为都在创造向心秩序。它们需要时间和努力，通过提供有意义的输入和输出，逆转你已经习惯的熵与混乱。它们带来挣来的多巴胺，也带来更高复杂度和秩序，让你发现更多机会、解决更多问题、创造更多价值，并以有意义的方式获利。

既然社交媒体公司不会改变自己的激励，就要由你创建自己的激励、秩序、环境和成功催化剂。

下面分三步完成：

1）策展你的数字环境

第一个问题来源是短内容。

它可以提供快速洞见，却也会迅速退化成表情包和无意义内容构成的洞穴。

我们不再用书籍和文章挑战自己的信念与理解，而这些内容的激励目标未必是成为《纽约时报》畅销书，也未必是创造最煽动的互动诱饵标题。如果一个人的首要意图是地位，强调是首要意图，因为每个人都在以某种方式追求地位，那么他分发的信息就会为此定制。

你在互联网上的大部分时间，都应投入能挑战、扩张并滋养视角的长内容。

读得更长，阅读更困难的概念，也阅读那些不会确认信念、只为了让你感觉良好的东西。阅读很容易被误解成心智自慰，但它远不止如此。

我会主张，你未来的大部分成功都取决于这一个习惯：阅读更长的东西。

换句话说，消费有助于个人发展的内容，而不是反过来。

• 取消关注那些明知无助于成长的账号。
• 寻找自己喜欢的长篇文字、视频和播客。
• 在社交媒体关注这些长内容创作者；他们会写出更好的短内容，帮助填补知识缺口。
• 如果愿意，观察这些人与谁互动，也关注那些人。
• 算法会开始给你更好的内容。对无助于成长的内容，要毫不留情地取消关注或屏蔽。

数字环境策展得越多，熵就越少，向心秩序越多。

2）专注一个有意义的项目

去做一件伟大的事，你的人际网络就会立刻出现。——Naval Ravikant

现在，你已经有了良好而有序的输入，还需要良好而有序的输出。

多巴胺不只来自消费信息，因为信息不只限于读到和听到的东西。

习惯，也就是你实际做的事，会把头脑塑造成积极或消极方向。你可以投入一项像拼图一样组成理想生活的项目，也可以用表情包和快感填满无聊，让失序和混乱增加。

为什么要建设项目？

因为项目有秩序，会为头脑建立框架，并允许你把输入，也就是消费的信息，引向真实而有价值的东西：一件能产生收入、也能回馈世界的东西。

如果没有自己的项目可以建设，你大概已经在为另一个项目工作，也就是别人由老师或雇主分配给你的项目。你愿意用8小时建设他们的梦想，却不肯用1小时建设自己的。

没错，只要1小时就足以彻底重置心理状态。

3）挣得你的控制与自由

那么，究竟建设什么？

我假设你正在从零开始。

存款不多，也许有几项技能。你有抱负，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建设自己的东西。

问题是，我们已经不在工业时代，而在信息时代。

找工作再投资存款，不再是唯一选项。

事实上，如果你还没看出来，人们正在失去对传统道路承诺的信任，不再相信它能保护未来。这是最糟糕的选项之一，因为你的时间、能量和情绪健康都受老板控制。

所有新财富都在数字空间产生。

思想空间。

创作者经济。

在这里，人们不受人脉或物理位置限制，因为可以触达任何连接互联网的人。

只要拥有正确技能，也就是写作、营销和建设，你要做的只是把作品放到极小一部分会把它感知为有价值的人面前。

所以：

创造你希望在世界上看到的内容。

建设你希望在世界上看到的产品。

创造能扩张头脑、并在写作时鼓励自己成长的内容。通过建立受众，把兴趣相同的人吸引到你的兴趣周围；他们正是你最能帮助的人。

建设能够推动其他人发展和自我实现的产品。把产品推广给受众，因为现在已经没有老板替你做这件事，并由此挣得自由。

这封信就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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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Dan Koe

原文：The Dopamine Epidemic: How Society Failed To Think Long Ter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