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再试图记住你读过的一切

概要

Dan Koe 认为，把读过的一切背下来，更多是在追求“显得聪明”，而真正的聪明来自理解。学习不是囤积输入，而是控制论意义上的输出过程：先有发自内心的目标，目标产生现实与愿景的误差，误差形成筛选器，相关性才带来记忆。因此，不要从通用教程开始，而要先启动一个有意义的项目，只在遇到具体问题时寻找具体知识。作者也重新定义“第二大脑”：书签和笔记如果不再出现，只是知识坟场；像历史上的摘录本一样，收藏必须成为创作燃料。可用 Obsidian 加 Claude，或 MyMind、Eden 建立能找回想法的资料库，但更重要的是只收集能塑造理想心智的观念，并通过写作、项目与公开反馈把它们变成自己。最后，他给出写作流程：在高表现主题与真实好奇心的交叉处选题，先倾倒想法、列提纲、写初稿，再用 AI 消除结构、研究和编辑阻力，而不是让 AI 替你表达信念。

正文翻译

如果一件事需要你刻意去记，它就没那么重要。如果它真的重要，你自然会记住。

不知为什么，“记住读过的一切”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。网上有几百个相关视频，播放量数以百万计。

人们觉得，如果没有把阅读获得的知识全部留下来，自己就是失败了，或者浪费了时间。但阅读的意义根本不在这里。

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想把一本书的每个字都背下来？我知道原因：你想让自己听起来很聪明。对你来说，它是一种无意识的身份象征。

你想用表达能力和聪明才智给别人留下印象，却没有意识到，听起来聪明来自理解，而不是背诵。理解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学习方法。学校偏偏一直考验你的记忆能力：你花几个小时复习，只为在答题纸上填进正确答案。真实生活不是这样运作的。

我理解你的愿望。你想获得知识，做出更好的决定，把自己带到一个拥有更多金钱、更多力量、不必每天为生存担忧的优势位置。每个人都想要这些，但背诵事实是最没有效率的路径。

所以我们先谈怎样获得真正留下来的知识，让你能够为自己创造更好的未来。然后再谈为什么你的笔记系统、书签，甚至你珍爱的“第二大脑”——那件供精神自慰者使用的玩具——大多没有用。

如果你对自我推广过敏，可以跳过下面几段。

说到第二大脑软件，我们刚刚为 Eden 增加了资料库、阅读器和高亮功能。你不但可以研究创作者表现最好的内容，找到下一个有传播力的话题并安排发布，还能建立一个由文章、链接与想法相互连接的资料库。Eden 会替你整理，并支持按“意义”搜索。

你可以保存任何 Substack 文章、X 长文或 YouTube 视频，阅读文字稿并标出重点，再也不会丢掉一个想法。通过这里注册，可以免费获得四个月使用期和原价499美元的 Creator Bootcamp。

怎样真正快速学会任何东西

大多数人不知道怎样学习，因为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学习过程是什么。

大多数学习失败，是因为里面没有负反馈回路。

这样想：如果你没有真正想把身体练好的目标——我指发自内心的目标，而不是为了合群设下的新年愿望——那么一晚狂饮和派对就不会被你识别为问题，也就是不会产生负反馈。因为它并不会妨碍一个本就不存在的目标：第二天早晨跑步或去健身房时表现良好。宿醉也照样能去上班，反正你并不真正在乎自己工作做得多好。

学习是一个控制论过程。

“控制论”听起来像是研究机械人的学问，但它来自希腊词 kybernētēs，意思是舵手，也就是驾驶船只的人。

之所以选这个词，是因为舵手正是反馈系统的完美形象。舵手不会只把船头指向某个方向一次就结束。他不断读取当前状态——风、浪和航向——再与预定航线比较，然后持续修正。这就是试错过程。太多人没有方向，因此也就看不见自己生活里的错误。

控制论揭示了智能系统的几个组成部分：

• 参考信号（目标）：系统保有一个目标状态。
• 传感器（感知）：系统读取当前状态。
• 比较器（差距）：系统计算目标与现状之差，这个差值就是误差信号。
• 执行器（行为）：系统采取行动，缩小误差。

这就像温度过低时恒温器打开暖气，或血糖升高时胰腺释放胰岛素。

问题也因此暴露出来。大多数人学习新东西时，只盯着内容。他们囤积材料，用间隔重复、抽认卡、课程和基础知识努力吸收，以为学习是一个输入过程。

事实上，学习是一个输出过程，因为输出会主动要求输入。

目标产生误差信号；误差信号产生筛选器；筛选器产生相关性——大多数人的脑中装满噪音和永远不会使用的东西；相关性最终带来记忆。

一个人若一生都被训练成以“上学、找工作”为近乎无意识的目标，就会自然地沿这个方向学习和行动。他被安排好的命运，几乎必然实现。

被默认道路深度塑造的人，甚至不会注意到工作之外的赚钱机会，因为大脑会把它们过滤掉。出生时被赋予的宏大人生目标，支配着他的行为与学习。他只是别人理想的木偶，并没有掌控自己的人生。

但如果你有意识地创建自己的框架，清楚知道不想要怎样的人生，并不断拿现实与逐渐发展的理想图景比较，你才有能力感知偏航，发现误差，修正方向，并在这个过程中顺带完成学习。

道理说得通，但具体应该怎样做？

第一步：为一个有意义的目标着迷

让自己真正着迷的方法，是审视当前行动，并看清如果不改变，人生最终会走到哪里。对大多数人来说，那个结局并不好看。

和那幅画面待一会儿，让它激起强烈情绪，再把这股情绪能量转向人生中更好的方向。只有这样，你追求的目标才会与未来的意图对齐；真正有用的学习过程也才会开始。它与学校正好相反：学校里的学习方向和目标由社会替你设定。

极端变化会改变大脑，并增强神经可塑性。在我看来，与其做许多微小改变，不如做一次彻底改变。烧掉退路，改变人生。

第二步：不要从“学习”开始

你想要的生活，位于一连串有意义的项目尽头。

你的心智可以被当成一个项目，身体、关系和财务状况也一样。项目不过是一组结构化的目标和里程碑。它会为学习创建框架，把不重要的噪音过滤掉。任何不能直接推动项目的内容，至少现在都不值得学，因为你本来也留不住。

换句话说，当你想学一件新东西时，不要从学习开始，先朝目标迈出第一步。

第三步：寻找具体知识

我最终认为，每个人都应该找出自己独一无二、最擅长的事情——它与最根本的自我一致，赋予你真实性，带来具体知识和竞争优势，让你变得不可替代。然后全力投入。有时，你必须真正去做，才会知道那是什么。——Naval

学校教授通用知识，或者一份工作要求的知识，却不教你怎样为自己开路。它把你收窄进一个学科，而单一学科天然无法让你做好准备，去通过创业掌控自己的工作，或者仅仅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。

自我教育，是学习实现自定目标所必需的内容。再次强调，不要为了制造“我在学习”的感觉而囤积通用知识。

例如，我想学习动画软件 After Effects。跑去看大量通用教程、把软件里每个细节都学一遍，是很蠢的做法。

你应该先有一个想完成的项目愿景。用现有知识启动项目；如果一点知识都没有，就找一个与目标作品尽可能相近的具体教程。

现在你已经有了筛选器——你想做出的东西。教程里大部分内容都会无用，但你会找到一个足以让项目启动的小技巧。把它用上，然后重复这个过程。技巧叠得越来越多，第二个、第三个项目就会越来越容易。

学习吉他或其他乐器也是如此。不要先去研究乐理。选一首你想弹的歌，先学第一个和弦，再学第二个、第三个。后来你会学会特定调弦法，也会捡到一些让演奏更好的小窍门。学过几首歌以后，你会觉得自己已经能写一首简单的歌。

这才是学习。

第二潜意识：删掉你的笔记系统

以前那些系统我全都试过，而且很喜欢。我最早使用 Roam Research，它彻底改变了我的写作方式。我建立了一个充满强力想法的知识库，每次坐到屏幕前写东西，都会从中调用材料。

几年前，我甚至做了 Kortex。它本来不是第二大脑软件，最后却变成了那样，然后不可避免地失败了。严格说也不算失败，而是经历痛苦演变，成为 Eden。现在 Eden 是市场上帮助创作者发现社交媒体趋势、帮助创意工作者随处捕捉想法的最佳工具。

所以我不是说第二大脑毫无用处。我只是认为，大多数人用错了。

你收藏书签、记下笔记，然后再也不看。你以为自己正在学习，实际却浪费了时间；那段时间本可以用于我们刚才谈到的真正学习。

过去的人没有一个广受追捧、便于营销的“第二大脑”，他们有的是随身摘录本。

马可·奥勒留的《沉思录》，本质上就是一本私人摘录本，里面是他写给自己的提醒和消化过的哲学，原本从未打算出版。达·芬奇在数千页笔记里画草图、记观察、提问题，也抄录借来的想法。马克·吐温、洛夫克拉夫特、托马斯·杰斐逊、罗纳德·里根、蒙田、里克·鲁宾等许多人都有某种类似做法。

但他们与普通的“第二大脑”拥趸有一个巨大差别：他们收集的想法，是创作的燃料。

如果没有某种形式的摘录本，他们的发明、文章与音乐不会成为今天的样子。我甚至敢说，如果没有这些摘录本，你可能根本不会知道这些名人是谁。

当你创造东西时，潜意识会吐出相关想法，提高作品质量。但潜意识的处理能力有限，有时它干脆拒绝帮忙，把你留在创意枯竭里。

塞涅卡用过一个比喻：从许多花朵上收集花粉，再把它消化成自己的蜂蜜。用今天的话说，就是“像艺术家一样偷师”。

这就是写作障碍的解药。你写文章、做内容或拍视频时没有想法，是因为没有一个可以调用的想法仓库。我在这封信里写下的一切，都来自过去保存过的文章、视频、社交帖子、零散想法和高亮片段。

那么，我们究竟怎样建立它？怎样创建一本数字摘录本，或者说“第二潜意识”，让它伴随一生不断成长，却不会变成一个杂乱、让想法死在里面的笔记软件？

第一步：选择合适的软件，或创建自己的 AI 系统

别因为 AI 有多“聪明”而激动得喘不过气。它比一袋泡水的锤子还笨。应该利用的，是它能在大型数据集上为简单任务快速输入和输出。——Devon Eriksen

多数笔记和“第二大脑”软件仍然需要手工维护。有些软件后来加了 AI 对话，当然很有用，但它们漏掉了最重要的应用：确保你的想法不会消失在虚空里，因为创作质量取决于能否让它们重新浮现。

这里有两个选择。目标都是找一个地方放下想法，并在项目需要时轻松找回正确的那些：

• 方案一：使用 Claude Code 与 Obsidian，把知识集中存放，再用 AI 检索想法。
• 方案二：使用 MyMind 或 Eden。它们会自动打标签、分类，并把知识嵌入“意义空间”，从表面无关的想法之间建立连接，产生新的洞见。

方案一现在很流行，网上教程也很多。人们把珍藏的 Notion 模板换成了 Claude 技能收藏——这是一阵终会消退的风潮。自己搭建时，抓住下面的80/20即可：

1. 下载 Obsidian 和 Claude。
2. 打开 Claude Code 或 Claude Cowork，把电脑上的 Obsidian 仓库选作工作文件夹。
3. 创建一个“保存想法”技能：让 Claude 在收件箱文件夹中建立一篇标题清楚的笔记。
4. 创建一个“处理收件箱”技能：让 Claude 遍历收件箱、添加标签、移动到正确文件夹，并与仓库里的相关笔记建立反向链接。
5. 请 Claude 帮你定义分类体系，让它知道该使用哪些标签与类别。

这样，你就能把想法、笔记和知识捕捉进一个经受时间检验的笔记工具。以后随时可以要求 Claude：“搜索我的仓库，找出与［我正在写的主题］有关的一切。”

它能找到大多数想法，但优秀的写作与创意工作依赖新鲜连接，而不只是关键词搜索，或让 AI 猜同义词寻找相关匹配。

如果不想手工搭建，可以使用 MyMind，把任意链接或想法保存进一个庞大、可搜索的资料库。

Eden 也能快速收集一切，而且更进一步。当你保存 Substack 文章或 YouTube 视频时，它会转录内容并让你高亮重点；还可以连接 Kindle，导入过去所有高亮——这些都是强力的创作燃料。

MyMind、Eden 与 Obsidian 加 Claude 的差别，是前两者会自动为资料库里的所有内容打标签、分类并生成嵌入。因此你无需耗费宝贵的 AI 用量，也能做同类搜索。Eden 另有 MCP，仍可让 Claude 构建和访问知识库；对于写作者和创作者，它还有异常爆款搜索流，可以发现细分领域里表现突出的社交帖子，直接保存到资料库。

我不确定 MyMind 是否具备这一点，但 Eden 还可以按意义搜索。Obsidian 能告诉你“什么相关”，Eden 能告诉你“什么在附近”，因为每个想法都会被大约1500个数字表示，像是它在意义空间中的 GPS 坐标。即便两个想法一个相同词都没有，系统也能发现它们。

因此，你可以放下一个想法后就忘掉，因为它会在真正需要时出现。系统能直接找出新连接，而不必每次重新搜索整座知识库、消耗几十万 AI token。

你大概不想自己维护向量数据库、嵌入 API 和索引脚本；也不想在笔记改变后重新嵌入，在文件重命名或删除后同步索引，再做缓存以免重复为未改变的内容付费。

这些工具都可以免费完成基本功能。但如果你想要一个真正的“第二潜意识”，在写作、创作或做项目时随时研究，Eden 也许值得尝试。

第二步：捕捉最能代表理想心智的想法

现在，你已经有地方放想法，不必担心整理——整理的目的原本就是以后找回来，而这个问题已经解决——但也不要把一切都扔进去。

当 AI 可以生成任何东西时，选择与策展比过去更重要。

你需要一片经过筛选、能激发灵感的想法空间。它应当是社交媒体信息流那条无尽噪音消防水带的反面。

如果你是写作者、创作者，或尝试独立工作——也就是说，你需要靠公开表达的想法吸引受众——人们今天已经不再单纯因为“内容”关注你。Google、AI 和大量信息都能点击即得。

人们关注的是你的观点、意见、解释、个性和故事。而所有这些，都是构成你世界观的那些想法的下游产物，是你用来理解世界的透镜。

例如，当我谈到现实的本质，大脑会跳到历史、整合理论、螺旋动力学等观念上，因为我认定它们是看待这类谈话最有用的透镜。与我听过却显得无力的其他想法相比，它们能解释得更通。

这才是你该捕捉的想法。你要策划并积累一大组知识，让它们最充分地代表自己的理想心智。你那套精美笔记系统，本来就是为此存在的，对吧？

只是你一直没有让这些想法真正成为自己的一部分。通常，你需要思考、写作并公开分享，接收市场反馈，让最好的想法胜出。

具体怎样做？多读书，让好奇心带路；拒绝末日式刷屏，拥抱经过筛选的作者与思想家名单，他们认真生产好想法；给“研究”留出时间，因为对写作者和创作者来说，研究占工作量的80%。剩下20%，只是把研究综合成对别人有益的东西。

第三步：通过创造，建立你的理想心智

现在把回路闭合起来。我们已经有了捕捉与检索知识的系统，还需要一个项目把知识用上，避免浪费。

如果没有学习的理由，我们仍然捕捉不到具体知识，也没有为大脑提供一个框架，让它有效判断哪些想法重要到值得保存。这正是全部目标，对吧？

我们想变聪明，想记住所学，想表达得清楚。也许有些原因很表面，但人生结果取决于所做的决定；聪明程度以及表达自身价值的能力，确实会对结果产生积极影响。

我不能告诉你应该创造什么。但如果你对写作感兴趣，我可以分享最近帮助过别人的一部分流程。对于 Substack 文章、YouTube 脚本或 X 长文，我会这样做：

1. 选择主题

当然。最好的主题位于表现与兴奋的交叉点。

“表现”是指已经被证明能取得好效果的主题。你可以保存传播很广的社交帖子，或用研究工具寻找异常高表现内容，研究创作者最成功的文章。

例如，我正在写的这篇文章，基于“怎样记住你读过的一切”。这个主题已经爆红过无数次，但我加入了自己的反常识视角。

“兴奋”则是你出于好奇，真正想继续探索的主题和想法。

你的工作，是把自己想写、但在社交媒体上可能表现不佳的主题，与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主题配对。这样既能写想写的东西，也提高它真正获得传播的可能性。大多数初学者就失败在这里。

2. 倾倒想法 → 列提纲 → 写初稿

先不要直接写正文。写作者不会只打开一张空白页面，然后期待所有想法自动按直线排好。

从“倾倒想法”开始：写下所有可能归入主题的观点，也翻看自己的笔记、想法和链接，把相关内容加进去。

接着用提纲加入结构。把刚才的想法放进一个通用叙事框架：问题 → 洞见 → 解决方案，并分别整理到三个部分下面。

最后，让提纲、想法和知识库同时打开，随时取用材料，把观点串成真正的初稿。

3. 用 AI 消除阻力，不要让它替你写

我以后会专门谈对 AI 写作的看法。这里说“不要用 AI 写作”，真正的意思是：“不要让 AI 替你表达自己的信念与意见。”

Substack 推出 AI 写作估算器以后，人们会开始指出哪些账号使用了 AI。也有人说我的某些文章里有 AI 写作。

别这么迟钝。是的，在提供纯信息时，我会直接复制 AI 的输出。例如解释 Greuter 的九阶段自我发展，这与 Google 搜索得到的是同类信息。我不会浪费口舌，只为了硬把它改写成“自己的话”；那没有必要，对我和读者都是伤害。

但努力把自己的思想和信念表达清楚，是有价值的。那些反 AI 的人似乎也不太擅长这件事，他们被自己的新宗教限制得心胸狭窄。

我说“用 AI 消除阻力”，是指在学习技能时，把它当成课程、导师或编辑。如果不知道文章怎样组织，就让它列出几种能容纳这些想法的结构；如果不知道下一段写什么，就请它给出几条可能方向；如果不理解某件事，就去研究它，如同过去的写作者会用效率更低的方式遍查互联网寻找资料。

总之，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大脑。最终决定什么可以发表的人是你。如果成品没有代表你想表达的价值观、想法和信念，就继续修改，直到它做到为止。

先说到这里。我还有很多想法，留到下一封信再谈。

——Dan

如果你想写作，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、该写什么，或者不知道怎样在社交媒体上成长，可以考虑参加这里的训练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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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Dan Koe

原文：How to remember everything you read… don't